值得他穿了大半个月的西装站街供人观赏，值得他将拿命换来的钱全在她上，值得吃最贵的餐厅，值得坐最豪的名车。只要蒋慈说想要，何靖本不会有任何犹豫。

“你自己一个人来的？”蒋慈很早就看何靖不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，尽他音地，但他就是不像。大概是因为长相。本土男人大多颧骨三白，肤白眉宽额。何靖脸廓邃。

她是怕自己没钱吗？见蒋慈表情认真笃定，人要求不得拒绝，他勾轻笑“我知一个地方，我带你去。”

尤其侧面眉骨起伏鼻梁线条俊有力，更别说他这人意料的。“和我弟，他叫何武。还有一个上次送你同学回家的，他叫阿熙。”何靖指着一拐弯，示意蒋慈跟他左转。是一条较宽的巷。

大影逐渐缩小，直到站在巷尾。似乎是铺面老板来了，比他矮半个的男人腰间围着白围裙，拍了拍何靖的肩。距离太远看不清两人表情，何靖和他说了一阵话，就从巷内走了回来。上车之后蒋慈没问什么，他接着往西边开去。

“下车吧，我们走几步去。”何靖把车缓缓靠边停下。蒋慈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，咸腥海风起她发尾裙摆，她用手轻轻抚平腰后褶皱。
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蒋慈跟着何靖边走边问。“葵涌码。”何靖顿了顿“我刚来港岛的时候，就在这里生活。”蒋慈认真打量起这片视野宽阔，却被沉重船把海天一线风光遮的区域。明明这里空旷庞大，却显得那么仄压抑。

“啊？”何靖瞠目。“粥粉面饭啊。”蒋慈斜睨何靖，尾上挑如嗔如笑“我要吃海鲜砂锅粥。”何靖疑惑“你讲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度复习让蒋慈每日为了节省时间，晚饭都没有认真吃饱过。

常常温习到一半胃里就有不舒服的绞动，对佣人的补汤甜品毫无。听完何靖列的菜单，她却只想吃一碗温咸香的海鲜粥。何靖没想到蒋慈会提这么普通的要求。

节日里码的船舶比平常要少，仍在陆续靠岸的只有几艘，大的黑货柜被缓缓卸下。蒋慈没有来过这里，不禁朝窗外多看几。

蒋慈被他的话语得耳发“通缉犯，今日中环人满为患，我不想去。”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“我想吃四大发明。”

车驶离半山，往海边开去。沿途经过他们数次在重机上碾过的夜路，当时路灯朦胧月清朗，现下日光普照繁华川。蒋慈噙笑望向窗外，手肘搁在车窗上手掌轻轻托住自己脑侧。

两边士多还开着门，卖的都是烟酒日用品，还有印刷糙颜艳俗的旅馆店传单。摆在最显位置，199元供上岸船员消遣香艳一夜。圣诞佳节，大多数人起涌往市区奔去，这条寂寥巷只得零零落落三两行人。

“你以前在这里是什么的？”“大多数时候就是负责装卸。”何靖侧过朝蒋慈微笑“他们喜找年轻力壮的，像我这样。”

她想起初见何靖时他那副蠢钝模样。何靖瞥了蒋慈，心跑得比车速还快，经过上次被警察穷追猛打的青衣路，何靖突然停车“我有个熟人在这边，我要去跟他打个招呼，你等我五分钟。”蒋慈，何靖解开安全带下车，走路边低矮平房中间的一条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