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不想的，不想跟她索要什么，亲吻也好，拥抱也好，可是她迟迟不肯走，他就有些忍不住，他是真的很想她啊。

于是又退了回去，将客厅的灯打开了。周凉受到光，蓦地一笑，说：“我不开灯也行的，不开灯还省电。”“也是。”顾易尴尬地笑了笑，他想开的话自己也能开，的确如他所说。

她走半步回，发现周凉默默跟在后面。没有靠太近，还站在黑暗里：“路上小心。”顾易，关门的时候忽然想到，这样的话周凉就一个人待在黑屋里了。

“是啊，在哄你。”周凉抬手摸上她的肩，又一挪到她的额，像安抚小孩一样轻轻摸了摸。“别这么辛苦，顾易。”请再等一等他，他会尽快成为那个能够让她依靠的人的。

他也曾想靠着努力，走贫困的家乡，与他混吃等死的哥哥们不同，成为一个优秀的人，但很多事情就是努力达不到的…努力换不回健康的睛，努力也得不到正常人的待遇。生活就是有很多坎儿难以迈过去。

她在胡思想什么，顾易拉开周凉的手，坐起。“我要回去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“嗯。”她整理发，穿大衣，拿手机，一气呵成，连灯都没有开。打开门，楼里昏黄的灯光才透了来。

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于是就这么笑了起来，笑着笑着睛有些发酸，泪就顺着角了下来。

“其他人是要付代价的。”周凉不知顾易说的“其他人”是不是她的那些男人。“但代价这东西也可以赖着吧？”就像他一样，借钱治睛，赖在她边慢慢报答。

知可以依靠唐宁，但正是因为唐宁一定会为她托底，她才不愿意让她为自己烦心。

“我走了。”可这一次步还没迈去，就被周凉拉住了。“你怎么这么磨蹭。”周凉小声抱怨了一句，才将顾易拉怀里抱住。

但因为这样他就是一个一无是的人吗？周凉从不这么认为，哪怕他为了顾易抛弃了一些原则，也并不代表他在自暴自弃。普通人都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刻。接受自己的不完。

他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，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她，她后知后觉地了，也不知在肯定周凉，还是否定自己。

“不用总是一个人撑着。”静默的黑暗中，顾易觉到周凉的手很大很。这有些浪漫的情节，她却过分理智地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有洗，大概会摸周凉一手的油，想到周凉等会儿嗅到油腻的味，一脸后悔莫及的样。

这样的情况常有，没睡醒的时候，打个哈欠就有的生理现象，好在黑暗里周凉看不到，不然一定会误会她在哭。可顾易转念一想，就算开着灯周凉也不看见啊。可笑。

“就算天真塌下来，我个比你，也不会上压到你上。”什么七八糟的，顾易无奈嗤笑：“你在哄小孩吗？”毫无营养的扯，没有积极指导意义的对话，却意外让她放松了许多。

“那些欠债不还的人，最坏也不过是被打一顿，舍弃一些尊严罢了。偶尔个无赖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关系，天也不会塌下来。”

正视自己的无能，偶尔放低一些对自己的要求，也许可以绝地重生，找到新的方向和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