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那颗爆栗起到震慑效用了，夜间果然消停不少，饭后他便安静洗碗收筷，打扫卫生。阮秋秋得以清闲下来，半躺在沙发一端，手捧诗集，细细翻阅，等安德烈走厨房，正瞧见她捻起其中一页，圆指甲划过纸张，挲极细微的轻响。红瞳沉了沉。

他联想到先前指尖在自己上轻轻游走的情形，惦念起了那而暧昧的微妙，索凑到人边，行挤成一团。沙发本就狭窄，手足缠之下，难免拥挤，阮秋秋把书合上，委婉下达逐客令：“你挤着我啦，没法看书了。”

最后蜻蜓般落向他的宽厚吻。动作暧昧轻柔，安德烈不禁微微张开嘴，略显灼的息自隙呼。

见他迟迟不作答话，她抬眸看去，忽然发觉那双竖瞳近在咫尺，许是因为放松缘故，缓缓耷下，白瞬向内闭合，显极度依恋的松弛神态。阮秋秋定定瞧了片刻，先是无可奈何，而后眉心逐渐舒开，仍旧选择迁就着对方。

倒不是她吝啬施舍温情，实在是这几天他过分缠人…自打那晚彻谈之后，安德烈不再表现回避抑或畏怯，一连数日，拖着那庞然而富有膂力的躯，却跟个孩似的要伏在膝，同她漫聊天南地北。

他偏过颅，想要往她掌心继续靠拢，寻求安抚。谁料指尖一即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爆栗，结结实实弹在额。“粘人，我要去饭了，待会不许胡闹。”阮秋秋扮了个鬼脸，一溜烟钻厨房。

虽说是个好现象，不过伴随心迹一一敞人前，那隐于黑表象之下迷恋同样浮面，泛着稠气泡的一腔意就此薄，山火带来的汹涌岩浆永无尽。

“怎么了？”安德烈放轻语调，目光四下游移，略显局促地停顿片刻：“我想听你讲讲这些诗。”

首先现来的，便是那双无时无刻不在痴望着她的红瞳，有时阮秋秋独自忙碌，无意间回，总能发现蜥人凝眸盯自己，一瞬不瞬，全无遮掩，直白程度远胜以往。

几次三番下来，实在折腾影响日常，以至于阮秋秋不得不加以小小警告，试图暂缓这只大蜥蜴的猛烈攻势。

哄了三四次，安德烈终于肯松开臂膀，解下外。趁着那脱衣功夫，阮秋秋伸左手，指尖围绕对方实小腹，飘飘浮浮打了两个圈，又往上依次掠过腹肌、膛和脖颈。

看这耳鬓厮磨的架势，多半不好收场，阮秋秋一边将碎发捋回，一边轻声语开始劝他：“换衣服先，快换嘛。”

等待一个温柔手势落在上，如同某摇尾乞怜的大型动…哪怕他本没有茸茸。话说转圜，倘若仅限于注视，倒也没有什么妨碍，偏偏他又无时无刻不在制造肢碰的机会，化作拥抱、抚摸和亲吻，格外缱绻又切，叫人招架不住。

换作初见场景，恐怕早就引发惶遽惊骇了，可而今两人关系稳定，于是她只淡淡招了招手，安德烈就不迭地凑到她面前，眯着。

“耍赖。”她小声嘟囔起来，朝内侧挪了挪，给他腾好位置。两个人腻歪到一，安德烈陪她看了半天书，视线落在为首几行密密小字上，那是外族文字。他并不认识：“这些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