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尾盘回脚边，努力避开肢接，试图借此掩盖情绪外漏“会卖一叫青的，闻起来很香。”一番搜刮肚之后，这成为了童年里仅存的良好回忆，但他吝啬夸奖。

不过力拿得相当温柔，拂开那些凝附在脖颈与肩背上的蜿蜒发丝，再小心聚成一缕，仔细梳开。珠自发梢缓缓渗，在掌中积小小一洼，灯光便摇晃着浮动在手心。

“没有，太远啦，我只听说那里气候奇特。”于是阮秋秋开始叹。她稍微抬起帘，神情因好奇而显得怔忡，思绪飘转至千里之外的迢遥土地…西洲，兽族群聚之地，是她从未涉足的陌生异域，嘴一张一启，念的两个字仿佛带有燥海风，从弥远大陆拂过来。

“还有什么特别之么？”她又问。安德烈手上动作不疾不徐，俯揽起长发，像是专心为她梳理：“那里夜市闹。”

她刚洗过澡，上渍尚未透，整个人的，裹在蓬松的纱质睡裙里，柔得像是一团轻云。属于蜥人的炽影自上而下笼罩过来，安德烈左手握了木梳，顺着她的颅缓缓往下划去，动作难免滞涩。

＊＊＊“所以，你是来自西洲？”伴随一声问询，夜谈即将步尾声，今天的主题名为故乡，他的故乡。

明天她会问些什么呢？是那些从未接的喜好？还是有关自的过往经历？记忆的溃烂创翻开，恶臭扑鼻而来，无数碎裂片段闪回，把他切割成一滩腐败残渣，他耻于展自己那过于单薄糟糕的人生，甚至不懂如何巧妙呈现伤，博取怜悯…所有母起于怜悯。

“常年落雨、腐败，”不知为何，安德烈总是答得很慢，每字每句都要经过思熟虑，最终才斟酌了句否定话语“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
“是甜吗？我猜猜看…应该是糯米的，毕竟听起来跟青团相似。”阮秋秋支起，问题接二连三抛，语调都变得雀跃起来，在这冰天雪地的困境中，最能撩动人的好奇心。

此时风啸雪急，弦月没云，白塔依旧晦暗死寂，矗立荒原尽，而放整座森冷堡垒内外，唯独尽透一线橘光，在墙面无声拓下两抹相互依偎的影。阮秋秋伏在安德烈膝之上，闭假寐模样。

在漆黑中抱住了她的人。安德烈则是闭上双，赤红海啸在腹汹涌撞击，内怪一改先前嚣张锐气，瑟瑟伏在礁石之上，面庞比月还要苍白。

而阮秋秋的格温柔善良，只要擅于利用，仍可稳定这段关系。偏偏安德烈不懂，他下意识躲在翳里，无声祈盼对方不要察觉，不要生疑，不要嫌弃鄙薄，将他孤丢回原地。蜥人厚实的双手覆在阮秋秋后背上，同样拥着属于自己的情。

他因此陷长久地注视，目光始终不敢投向人，只不断重复梳理姿势，而声音穿过发丝间隙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：“嗯…你去过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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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结论令阮秋秋哑然失笑“我倒是喜雨天，坐在窗边听着雨滴滴答答，反而放松。”她一面说，一面侧过，肩长发再度迤逦垂散，堪堪扫过床沿附近的蜥人长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