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安德烈皱皱眉，问。女人没有吭声，伸手扶住门沿，神情中少了些抵防备，只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
女人噤声不言，杏圆睁，充满警惕地瞪向前之人，而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，从小到大每一个异族无不如此打量揣度着他，混杂了猜忌鄙夷，要说有什么不同。

变作白一团。

“谢谢…”嗓音清脆婉转，正如本人柔。安德烈闻言投去一瞥，他看着对方那张素净面孔，温褐瞳映着灯光，落上一层蒙蒙的金，看起来像是散的霞与纱。

他沉默地坐回了沙发，也许是隐隐有些烦躁，尾不受控制摆动起来，埋首呼两次，却惊觉鼻尖萦绕一淡淡甜意，挥之不去。是那女人的气息。

那是站员工统一发的，仅供工作使用，此时屏幕亮光闪动，有声音从里面响起，显然这通对话尚未结束。安德烈顺势接过，侧耳倾听来自总的新一步指示，神情也在中愈发凝重，最后居然横生一世事难如意造化专人的烈无奈。

他立在猎猎寒风当，职业生涯中一回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，他打心底里期盼这位不速之客尽早离开，好让自己从因她而起的香氛困境中得到解脱。瞧天渐晚，救援队消息却迟迟未达，刚想回去联系总，就听室内传来一阵窸窣动静，他推门而。

“谢谢你救了我，刚才…误会了…”前之人仍在努力组织言语措辞，可他早已听不清了，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拉长，变得遥远朦胧，好似隔着一川汪洋甜，分明是那样清淡的味，却汹涌吞没了他。

伴随她的现，甜味幽幽溢，安德烈立时被搅得心绪不宁，愈发定了赶送离对方的心思，又问：“救援队的电话打过了么？你有通知家属么？”女人咬着轻轻，将电话递给他。

“这里是兰观察站，医疗队随后就到。”他一面把药剂放在温边，一面着简单解释“你冻伤了，要是自己能活动的话，就用纱布先裹好，药在这里。电话也在床边，随时能联系救援队。”

一场暴风临时突袭东区，大雪阻绝主路，所有通停运。医疗队因此无法前来，他将与这不速之客在白塔共度一段时日，直到风暴歇止。挂断电话后，安德烈陷沉默，垂不语，努力消化这一糟糕消息。

正对上女人从卧房走，她此刻早已穿齐整，唯独脚上包扎手法生疏，漏一截纱布。许是伤痛难忍的缘故，形明显踉跄不稳，一瞧见安德烈屋，便趔趄着往门后藏去，险险摔倒。

女人也似知晓事态变化，两人各自选择缄，在稍显漫长的尴尬氛围中，她停止拨手指，仿佛鼓足浑勇气般，面颊染上烈粉意，颤抖着说了第一句话。

许是接过密的缘故，安德烈这才惊觉上满是对方香。领地意识再度作祟，他甚至走去室外廊通风，想要散周异味。白塔内严禁烟酒，电脑手机皆留在室内，手没有可供打发时间的玩意。

无非是女人表现得更加直白，还没学会如何明的掩饰偏见。所以安德烈没有久留，起快步退卧房，将空间留给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