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炫里暗了暗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青青却摇摇垂下睑，制止他显示任何同情。“没什么好同情的，我们谁不是这样？自生那一刻，命运便有了安排，一支撑家族的梁而已，没有理由、没有选择，只有听命。”

唐炫想起当初和柳朝的会面，心如擂、发。承认也好，拒绝也罢，即使面前选择再多，在看见她的第一时，内心其实已经决定，现如今好容易看里的人，怎么可能轻易罢手。青青扭迎视他的目光，四目相，彼此呼也纠缠在一起。唐炫的睛低垂，黑得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
青青的神并没有太畏缩。“我何止会蛮萨的语言，亥硖、风其、由敞，北边那些只要是叫的名字的落，我几乎都会。”行走江湖那么多年，唐炫那副“照我说的”的表情经常把对手吓得冷汗直，但是青青却连都没眨一下。

她想挣脱唐炫的手，但他却纹丝不动。唐炫放开她的下，抓住她的手迫她垂下，然后推往后，再把她搂过来，贴到之间。青青“啊”的一声轻唤，几乎贴到唐炫上。唐炫专注地盯着她“回答我。”

青青咬了咬下“其实我也想逃的，我娘跟着庄主了趟王府，回来就寻了短见。我心里恨死了，一心一意想了家门换个名字自己过日，就像你一样，可就算是你都不到，对吧？想一个人是不可能的。”青青挣脱唐炫的怀抱，退后两步凝视。

“先别夸，你还没刮完呢。”青青把匕首又在里沾了沾，让它更加，接着伸一只手托住他的下“来，把向后仰一些。”这个动作让唐炫的脑袋正好靠在她前，他的结不由自主动了一下，青青的心脏也漏了半拍。

青青的回答很简单，既没大惊小怪，也非故意轻描淡写。“我将来是要嫁到蛮萨的，或其他任何落，就看谁实力最了。”唐炫其实问的时候已经猜八九不离十“内应？”“差不多吧，轰了他们也是一可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清纯的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俏与淡淡媚羞，似是认真，似是玩笑。唐炫心中一，黑眸微微眯了眯，目光变得锐利危险。“你本来不该知这事情。”青青闻言微带嗔怪“我要是那么无知，将来怎么在蛮萨混啊。”

这会儿的日已经渐渐向西，翠绿的地平线与火红的彩霞连成一片。她努力不带情地继续说：“我和庄主大吵一架，当着全家人发誓不为他任何事。

得奇。在光的映照下，她甚至能看见动的火苗，觉到慑人心魄的微妙力量。她绕到他后，拿起锋利的匕首。

“觉怎么样？”“不错。”他站起，向溪走去。青青赶问：“你嘛去？”唐炫忿忿看她一“相信我，你不会愿意明白的。”没想到青青“扑哧”轻笑声，角一挑，眸邃地看他。

当然，没有任何对手像她那样，刚刚把贴在自己的脑后，更别说把刀架在自己脖上，所以这表情可能不是目前最用的一招。唐炫忍着再着力挤压她的冲动，：“你知我问的是什么。”

庄主只说我在千竹庄呆一辈都可以，可了庄就非嫁不可。他知我迟早会低，柳家那么多人，嘛偏偏挑着我跟你走，因为我原本就是要放在蛮萨的一颗棋，什么时候用不是用。

她赶把注意力移到手边的活儿，举起刀小心翼翼放在他的脖上。这个动作很用，唐炫也完全静止，动都不再动一下。青青踮起脚跟前倾，以便看得更清楚些。一下、两下…青青不断稍稍变换位置，避免锋利匕首划伤他。

好不容易把脖刮完，唐炫一把扯下围在领上的巾，把脸埋了去，久久都没有移动或放下巾。青青要么是真的不知她对他的影响，要么就是有意利用来慢慢折磨他，总之效果都一样。

脸颊和下已经刮完，她舒心地松了一气，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。唐炫爆发一阵发自内心的大笑，青青以前还从没听他这样笑过。

她神经动，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引诱某超她掌握的事，但这并没有阻止她伸手埋他的黑发中，轻轻梳理，享受指尖的密与光，之后手指挲着划过他的面庞，缓缓描摹廓分明的眉，直到覆盖住他的嘴，停留下来。

至于为什么是你，我猜哥哥一定很欣赏你，毕竟是亲的，小事儿和细节上他们从不会委屈我。”沉默降临，气氛凝重起来，而且乎意料的久。

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唐炫。他蹙起眉伸手指捉住她的下颔，迫使她仰起脸庞看向自己。“你怎么会蛮萨的语言？”青青说完就后悔了，可又不得不抬起，碰到一双神异样的黑眸。

“我要开始了，别动、别说话。”青青的一只手搭在唐炫发上，一阵疙瘩窜过唐炫躯。当刀锋划过他的脸颊，唐炫几乎有不知夏秋冬的眩觉。“到目前为止都还不错。”她在碗里涮了涮刀，柔声说。